第491章 你在害怕什么

    卫莲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放弃了用灵力硬撼澹台信的打算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方突然之间变得空茫的眼眸看了一会，发现当中的戾气已悄然褪去，就好像刚才那个气势逼人的剑修只是层一戳就破的幻象。

    “澹台信。”

    卫莲的声音始终平静，语气却是平时罕有的温和：“你到底，在害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澹台信呼吸一滞，本就僵硬的身体绷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似是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不知怎的哽住了，最后只是愈发用力地攥紧了卫莲的手，像是生怕人逃走。

    相处至今，卫莲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澹台信。

    这个五百多岁高龄的剑修大能的世界其实并不复杂，无非是杀人和躲避追杀。

    或许也正因为过去数百年的光阴都忙着提升修为变强做这几样事情，以至于根本没功夫琢磨人情世故，所以他私下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单纯。

    卫莲记得，这人还是少年形态时就经常为了身高问题这种小事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即便后来他恢复了成年外貌也难掩孩子气，既会趁着无人注意而偷看超市货架上的零食，也会认真计较游戏对局的胜负，甚至被清湾寨那几人随便逗弄一下就原地红温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只是卫莲迄今为止看到的样子，或者说澹台信愿意让他看到的一面。

    就像极地的冰山，他所见的只是浮于水面的一角，而被海水覆盖的更加沉重的部分，他自始至终都未曾触碰过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……”

    澹台信语速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其艰难，声音也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卫莲没有催促，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自己正在倾听。

    “东域十六宗联手剿灭了一个邪修的老巢。”澹台信垂下眼帘，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卫莲脸上，每说出一个字，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收紧一分。

    他缓缓吸了口气，艰难开口道：“那邪修的境界已臻化神中期，盘踞东南两域交界的拓苍峡数百年，手里攥着不少宗门世家的把柄，也囤积了大量的天材地宝。”

    “各派围剿他，为民除害只是其一，但更多的考量还是为了各自的利益，以及……瓜分他手底下的资源。”说到这里他拧紧眉头，停顿了几秒。

    直到窗外风声渐息，他才继续道：“剿灭行动持续了数月，最后终于攻破了那邪修的护山大阵，擒了他门中千余名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邪修死后，参与剿灭行动的宗门依照惯例开始清点分配战利品，当时的妄墟宗宗主嵇守静……也就是我的师尊，还有另外几个牵头的大能拿到了邪修自创的一部功法。”

    言及此处澹台信嘴角勾出一抹讽笑，声音大了些，语气也更冷了些：“那功法详细记载着如何以活人为燃料开辟出小型灵眼，我师尊他……卡在化神期太久了，久到开始怕死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那点冷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，神情再次变得空洞：“于是……他就和其他几位大能一起改良了那部功法，然后付诸实践，将其视作他们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