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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都记得你受伤,还怕你不打血清,特意提醒我呢!” 贺汉渚一怔,心跳忽然有点加快,问是什么意思。 贺兰雪又不说了,变得吞吞吐吐,顾左右而言他。 “兰雪,连你有事,现在也不和哥哥说了吗?” 贺汉渚问电话那头的妹妹,语气凝重。 天彻底地黑透了。 贺汉渚开着车,去赴那场白天答应了下来的饭局。 觥筹交错,称兄道弟。这样的交际场,他早就习惯,也没理由去拒绝。 凤来楼在有名的八大胡同附近,入夜,那一带便灯红酒绿,美人如云。 他到了马路前的一个十字路口。 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,再进去,就是了。 倘若往左,向东,路则通往东车站。 在那里,今晚七点,一班火车,即将南下。 贺汉渚慢慢地停了车,转头,望着火车站的方向,凝神了片刻。 他的妹妹,终究还被他问出了话,告诉他说,一周前火车出事的第二天晚上,很晚了,好像快要十点钟,苏少爷给她打了一个电话。 她是照着苏少爷的吩咐,请鲁道夫医生帮忙确认,他到底有没有去打过血清。 妹妹还说,是苏少爷让她不要在哥哥或者鲁道夫面前提她打过电话的。 贺汉渚扭着脸,注视着自己左手边的那个方向,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。 他想问她一声,倘若他告诉她,他听她的话,都听她的,那么,有没有可能,她对他好一点,再好一点点。 只要一点点,他就够了。 随了这个念头的萌生,他感到心底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,重新又冒出了头,周身的血,亦渐渐随之变热,又恢复了温度。 谁说一定没有可能。 那个晚上,在旅途那间破旧的旅馆里,纵然他冒犯了她,她不是依然还记挂着他有没有打血清吗。 他迅速地低头,看了下表。 快七点了! 再不去,她真的就要上车,就这样,和别人一起走了! 脑子一热,血瞬间仿佛变烫,在胸腔里翻涌滚动。 贺汉渚再也忍不住,打了一下方向盘,踩下油门,调转方向,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就开了过去。 东车站是京师最大的一个火车站。临近年关,一年当中最是繁忙的时段,又是晚上六七点,正当热闹,站前广场的路上,聚满了等待接客的人力车和骡车,穿插着兜售贩卖各种吃食的摊子。贺汉渚终于在七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,赶到了这里。他猛按喇叭,然而,仿佛被淹没在了一个喧嚣而嘈杂的大海里,只能缓慢前行。 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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